约翰福音 3:16 的属灵矩阵:“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爱——爱的起源是什么?
爱不是人类头脑的产物,而是将整个被投射出来的宇宙维系在一起的属灵引力。正如你无法直接看见光本身,只能看见光所反射的物体一样,在这个物质维度中,你也只能通过行动和人际关系来感知纯粹的爱(圣爱 Agape)。
真爱的面容展现在日常生活中。你在节日期间所能看到的,大多只是面具,是真实之物的表面涂饰。人类的苦难,同时也是人类自身缺乏爱的镜像。
我们去爱,并不是因为其中牵涉到我们的理性利益。按照物质世界的法则,真正的爱是非理性的:它付出牺牲、奉献、舍弃,却不索要账单。这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它的源头来自外部,来自神的维度。祂自己就是爱,这不仅仅是祂众多属性中的一个,而是祂的本质。
在约翰福音 3:16 中,这种爱不是被动的赞叹,而是一种主动的动力。它不等待世界变得配得上它,而是主动发起。它就像阳光:不加挑选地照耀在每个人身上,但只有那颗不躲藏在愤世嫉俗与自私阴影中的心,才能被它温暖。爱是神对我们的灵说话的语言——如果我们接收不到这个频率,世界就会显得只是一台空洞而嘈杂的机器。
按照这爱的律法生活的人,是全地上唯一真正自由的人——是唯一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行其所愿的人。这样的人不需要任何其他律法来管辖他。因为当你的内心指南针是纯粹的爱时,你自由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自动建造生命与和谐。(参见 雅各书 1:25;罗马书 13:10)宗教与信仰并不是一回事!人们曾奉宗教之名杀戮,但信徒却奉耶稣之名去爱。
神通过好榜样教导我们去爱,但为了让你能够以身作则,你自己必须学会不去仇恨。世界是什么样子,也取决于你。懂得爱的人是不可战胜的。你想在身后留下印记吗?学会去爱吧,当你不复存在时,人们将会思念你。
Photo: Marek Studzinski Unsplash
神——神存在的证据是什么?
人类自身的理智就是证据,它是神理智的镜像。神并不是像把电影投射到银幕上的电影放映员那样的某种“事物”,而是一股智能的属灵主导力量,在时间中将宇宙投射到空间之上。正如你在放映期间看不见电影放映员一样,当你作为宇宙的一部分时,你也看不见神,因为你也是通过物质载体被投射出来的。如果你寻找神,你只能用你的灵去找到祂。
智能、领悟力、无尽的复杂性,以及蕴含在受造界之美中浸透着爱的信息:在树木、河流、清风、微笑、孩童的欢笑声、轻抚以及小猫的呼噜声中。最主要的是在圣经中。如果你的灵无法接收这信息,神对你而言将永远遥不可及。
神不是受造物,因为受造物是祂灵的产物。究竟是谁创造了音乐?就连作曲家也只是从属灵世界的某处下载美妙的旋律,这些旋律在他里面孕育。他把音乐传递出来,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这是一种奇迹。而且它并非源于物质。我们蒙福拥有自己的灵与魂,借此我们能够思考和感受。不仅有肉体的感觉,也有心灵与属灵的感受。当受造物被孕育并借由物质工具载体来到世上时,创造便化作了实体。
如果你爱一个人,你就会一生将他怀揣在心里。而你并不知道是谁使这种情感在你里面成为可能,因为这是不可测透的。怀揣这份情感的能力并非源自你自己。它来自另一个维度,其源头不可测透。动物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但即便如此,这奇迹依然是真实的。我只是这奇迹的参与者,为此我心中充满感恩。
谁创造了神?你并不是在寻找神,而是在寻找拒绝祂的借口,因为你想要脱离祂独立生活。你的问题出卖了你,因为它并不真诚,而是为了拒绝而寻找理由。你把磁铁相斥的那一面朝向自己,而不是相吸的那一面。任何令人满意的答案对你来说都是不令人满意的答案。因此,对你而言没有答案。你无法抵达答案,因为那是私密领域,而你已经用你的态度撕毁了通往那里的请柬。但有些人将会被揭开这个奥秘。因为他们在所领受的礼物中找到了喜悦。最大的忘恩负义,就是自私地只爱生命本身,却不爱那位赐给我们生命的主。
马太福音 5:8:“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人类——为什么这个破碎的世界值得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人类的世界——在原文中称为“宇宙”(Cosmos)——并不是一台完美无瑕的机器,而是一块受损的投影银幕,但上面依然留有大师双手的印记。当约翰福音 3:16 说神爱世人时,祂所说的并不是一个毫无瑕疵、顺服的领域。这个世界已经背离了它的源头,打破了自己内在的和谐,并将磁铁相斥的那一面朝向了造物主。然而,它为什么值得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呢?因为神看重的不是眼前扭曲的状态,而是祂放在我们里面的起初的属灵潜能。
这就像一部无价的、天才的音乐作品,却被一支乐团走调而支离破碎地演奏出来。作曲家爱的不是那些走调的音符,而是隐藏在混乱背后的旋律——那是祂亲自谱写的旋律。人是这个物质维度中唯一能够接收神属灵信息、能够反映祂的理智与爱的受造物。
神不会放弃祂的杰作。人类的世界之所以值得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是因为我们里面的魂与灵——怀揣爱、思考和赞叹的能力——具有永恒的价值。世界虽然破碎,但并非毫无价值。
当一只小鸟停在你的手指上,你感受到它小小双脚的抓握时,你可曾想过要伤害它?当神感受到你对祂的依恋时,祂知道你在祂眼中是宝贵的,便教导你如何正确地活出这种充满爱的伙伴关系(罗马书 12:2)。
牺牲的分量所证明的不是我们的完美无瑕,而是拥有者对祂创造物的无限依恋。祂不想毁掉这部电影,而是要净化这场投影,因为正如耶利米书 29:11 所说:“耶和华说:我知道我向你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要叫你们末后有指望。”
独生子——牺牲的价值意味着什么?
甘愿牺牲是衡量爱的最高尺度。神并没有向世界发送一条抽象的信息,而是牺牲了祂最珍爱的:祂自己那与祂最亲近的一部分。
人的本性是深深自私的,被编码为追求生存和自我保护。正如约伯记所说:“人以皮代皮,情愿舍去一切所有的,保全性命。”人为自己的皮囊而战,并死死抓住地上的生命直到最后。这样一种本性,又怎能理解有人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呢?
然而,神正是通过献上“独生子”(Monogenes)——那位无与伦比、独一无二的儿子——做到了这一点。这份牺牲是“电影放映员”最伟大的爱的举动:祂步入了这场放映之中,披戴了物质载体——人类的身体——并任凭自己被破碎,仅仅是为了让对祂的信心与珍视,赐予人类表达感恩的机会。
这份无可估量的牺牲能够在我们里面引发一场属灵的转变。它扭转了自私自利、只为自己而活的状态,并使维系与神之间爱的关系成为人的首要动力。正如使徒保罗在加拉太书 2:20 中所表达的:“……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并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是因信神的儿子而活;祂是爱我,为我舍己。”
圣子的牺牲就是那座桥梁。正是它使人类不再将神视为一股遥远而令人畏惧的力量,而是去成全自己起初的命定,步入那原本受造所要进入的、充满爱的伙伴关系之中。
信心——灵如何抓取看不见的实在?
按其本来的功用,信心是一种工具,用以抓取那些我们通过认识与查考而确信的事物。信心是灵的镊子,借此我们能够夹取那些无法用手触摸、却又显而易见的实在。信心不是向黑暗中的盲目一跃,而是从黑暗跨入灵的光明之中。
从根基上说,它建立在这样一个事实之上:整个宇宙是一个由智慧力量所主导的造物——这股力量掌管着在原子层面存在、在现实中运作、并以非物质的具体形式存在的媒介,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存在”。信心的根基是用理智去领悟宇宙的属灵智慧;而那位对一切以可见形式显现之物施展宇宙隐形力量的智慧位格所赐给我们的启示——即整本圣经——只是对此的补充。
信心表面上似乎只是一个信仰问题,实际上却是一架理智的超级望远镜,只有那些属灵眼睛上蒙着厚厚白内障的人才无法使用它。科学能够检测出一个人肉体的失明,却检测不出属灵的失明——因此,去相信那种主观上自以为合理的“不信”,实际上是对有根有据之理性信心的正当权利的滥用。对于那些思维不被教条所捆绑的人而言,信心是认知中一个合理的层面,它自然而然地从可见因素之间那看不见的内在关联中推导出来。
这信心是神的救生索,使你能够行走在水面上,而所有的无神论者都在这水面上沉没。属世的人说:“我看见了,但我不相信”,信徒却说:“我虽未看见,但我相信!”攀登信心的高山需要每日的努力,而无神论者却在山谷中懒散度日;他们张大着嘴巴,双腿却已萎缩。
然而,约翰福音 3:16 中所说的信心并不止步于此。信心是内心对所赐予之神圣大爱做出的真诚而信赖的回应。正是在这一点上,“能够引发”一词在个人生命中变成了真实的“引发”。独生子的牺牲是一个向所有人敞开的普世机会,但信心是那把钥匙,感恩的人借此亲自打开这扇门。
借着信心,我们接受了那份通往私密领域的请柬,而骄傲的头脑却将它撕得粉碎。这份信赖不是我们自己的功绩,而是对所领受礼物的珍视。当约翰福音 3:16 说“叫一切信祂的”时,这意味著一种持续不断的、主动的依恋。正是这份信心使基督的灵能够真正住在我们里面,更新我们的思维,并引领我们走向真正的自由。
灭亡——与宇宙的秩序对抗意味着什么?
灭亡意味着基于一种武断的炫耀武力来对抗宇宙的秩序——这种炫耀宣称靠自身功绩实现智能进化,但其真实的果子却是破坏性与毁灭性的。这正是无神论与属灵角色错位的最深层本质。
想象一位乘客,作为一列火车的受益人乘车旅行,并凭借这一身份享受着车上的一切舒适,与此同时,作为服务提供者的铁路公司的存在却连他的脑海都未曾掠过。如果这个人把自己想象成火车司机,并擅自坐上驾驶位,滥用自己作为受益人的处境,他就陷入了彻底的角色妄想之中。最终发生的事情将是,他会被赶下火车。无神论者在宇宙中正停滞在这种一模一样的角色妄想里:作为存在之舒适的受益人,一个人本不可能是存在本源的否认者——也就是存在服务提供者的否认者——除非他想要完全独立于存在本源而生活,仿佛自己是一个随心所欲、完全掌控并自由支配这项服务的人。
现代科学常常把自己想象成火车司机,因为它想要回答的不是宇宙是如何产生的,而是为什么不是神创造了宇宙。这种态度使之后的所有结论都变得不正确。客观的科学不可能是必然无神论的,正如公正的温度计会一视同仁地测量寒冷与炎热。因为在宇宙中,引人深思的并不是简单物质结构的存在,而是它们的组织形式——这种组织超越了物质的物理属性,表明各个组成部分经历了某种属灵的打磨,而这是物质凭借自身平均能力所无法做到的。
无神论科学家恰恰致力于通过将智慧归结为偶然,来砸碎宇宙中存在的秩序。矛盾的是,如果一个无神论者在自家花园前竖起一块牌子:“私人领地:禁止入内!”,所有人都会将其视为拥有者的证明。一块微不足道的牌子具有证明力,而壮丽的宇宙却没有?难道宇宙只是凭空从虚无中掉下来的吗?
无神论者坐在一个房间里,那里每一件现存的物品都有目的和功能,唯独他自己的存在没有。他用一句经过智能设计的句子宣称自己不相信设计者——用精心设计的词组组合来否认设计,实际上是一种唯物主义的精神分裂症。这就像一只母鸡,一辈子咯咯叫个不停,却从未下过一个蛋。
个人的堕落与灭亡始于他对宇宙和自然秩序的起源漠不关心,因为这种冷漠剥夺了他融入这一秩序的动力。需要证明的不是神的存在,而是必须指出人内心深处那毫不掩饰的反感。无神论者否认神,是为了不必否认自己独立主权人生观的合法性,从而在个人利益需要时可以肆意滥用它。
无神论是人类对抗神的最大成就,借此人类为自己的神性确立了荣耀的标准:侏儒之所以排除巨人的存在,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最轻易地钻进巨人的位置。
那些灭亡的人,首先失去的是脚下的属灵根基,这正是他们不信所结的果子。大卫·爱登堡(David Attenborough)也曾指出这种角色错位所带来的物质后果,当他面对地球的毁灭感到震惊时,做出了这样的诊断:“我们不仅仅是破坏了我们的世界,我们是毁灭了它。”(2020年上映的 Netflix 纪录片《我们的星球:我的见证》 / A Life on Our Planet)只有那些用自己残缺的理智制造出自身存在之无意义的人,才会把充满理智与意义的宇宙看作毫无意义——并借此撕毁了他们通往永生的请柬。
永生——人类起初的属灵命定是什么?
永生不仅仅是时间上的无限延长,而是人类起初被设计所要进入的一个质的全新存在层面。对此最主要的生物学与属灵证据,正是人类的大脑本身。
人类大脑那令人惊叹、几乎无边无际的复杂性与容量,与短暂的地上寿命处于绝对的不协调之中。如果人类在短短几十年间连其极小的一部分都来不及使用,又为何会在头脑中被赋予这样一台属灵与智力的超级计算机呢?
这种设计上的不对称性清楚地指向一个事实:我们的大脑和灵按照其起初的命定,正是为了永恒,以及为了与神建立扎根于爱中的属灵关系而被造的。我们获得这套“硬件”,并不是为了在山谷中懒散、萎缩地度过一生,而是为了在造物主的私密领域中实现无限的成长。
当约翰福音 3:16 谈到永生时,它应许了投射与物质载体局限性的终结。
在永生中,人终于融入了那曾被罪与自私所击碎的宇宙庄严秩序之中。这个未来绝非一种抽象而枯燥的状态。正如希伯来书 2:5 所说:“我们所说将来的有人居住之地(普世 / Oikoumene),神原没有交给天使管辖。”——译自希腊文原文。那将来的世界属于这样的人:他借着信心的超级望远镜看见了它,并借着独生子的牺牲接受了邀请。
永生就是那已成全的奇迹:在那里,人如同一只紧紧抓住神手指的小鸟,永远抵达了安全之所,并直接从作曲家那里聆听那也在自己里面回响的旋律。
旋律是以音乐的语言从超然彼岸传来的信息,引领人走向神。
